作家严歌苓 编剧严歌苓 感情说说心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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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严歌苓 编剧严歌苓 感情说说心情

剑客:我最早的时候不怎么喜欢严歌苓的作品,因为最大的问题就是她个人生活中的怨念没有从她的作品中消失,因为你是一滴水,你进入大海,你应该有大海的气魄。 可她写着写着,就从大海写回到针尖,一般的作家是从牛角尖里破出去,我觉得她没有破出去。 但是我觉得她写得越来越好了,《陆犯焉识》我看了很多遍,这完全是不能改成电影的东西,严歌苓自己也经常说,她说我在家里就要写“抗拍性”的东西。

但是就像我们看到的,导演们还是不断地在改编她的小说,严歌苓确实拥有一种讲故事的天赋。

一部小说到底能不能改?世界上的作品永远都能改,这个改编,首先还不是故事性,是作品和时代、和历史有没有发生一种很性感的、一种很直接的能打通的关系,我觉得严歌苓是这样的作家。 文学必须回到伟大的生活传统里去,很多作家写的东西真看不下去,语言的速度就不对,叙事是要跟着生活发生变化的。

有的作家很爱装,说我要跟外界隔绝,隔绝什么呢?生活就在你身边汹涌澎湃地发生,你怎么隔绝?这种心态就不好,但严歌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。 中国很多所谓的纯文学作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圈子,他们对文学圈内的事情可能非常的熟悉,但对电影所知甚少,对戏剧所知甚少,缺乏职业训练。 沈鱼:在我看来,严歌苓是一个很好的样本,她同时通向小说和影视,这是两种思维,两个通道,都要经过一个严格的训练才能跨越门槛。 我个人觉得严歌苓其实写小说的时候有很强的剧本思维,你看她的《小姨多鹤》,画面描写+人物行动+台词,我随便摘个节选:“张站长和二孩妈走到台子下,朝十多个麻袋看看,叫保安团的老总帮个忙。

他们指着中间一个麻袋说:‘给这个扶直了,让我看看。

’保安团的班长说:‘扶不直,你没看麻袋不够大吗?’他见二孩妈还要啰唆,便说,‘别耍奸了,你不是就想看看她多高吗?告诉你们实话,能够上你家锅台刷碗!’”摘掉一些叙述空间,这部小说基本介乎于小说和剧本之间。

简单讲,小说的方面是不够的,包括对文字本身不够敏锐,剧本的角度也还不足,结果都卡在一个六分的位置。 这在她“会讲故事、容易转化”的影视声誉下,在我看来,对小说对剧本其实背后都有一个需要反思的问题——问题的一半是心态,一半是技术。

刚才谈到《断背山》,它是安妮·普鲁这样才华顶级的作者六十多岁才写得出来的东西。 还是这个我特意拿来和严歌苓比对的女作家兼编剧,包括她略微逊色的长篇小说《船讯》,她的小说的文学性,小说人物的质感,完全在文学通道上,拿普利策和美国国家图书奖名至实归,编剧的作品又拿的是奥斯卡的学院奖,两个通道、一个人,都算是满分。 再说个很有意思的例子,那就是大师了,契诃夫。

他的小说是完全不同的一套,人物啊美学啊结构啊,他不怎么把自己的小说做过剧本,据我所知没有,但是他的剧本完全是另外一套,好像是为了方方面面来解构自己的小说来写的,完全是生活流。 自己和自己对着干,小说和剧本,都是各自领域内的大师。 所以我觉得小说与影视编剧这两者并不矛盾,而是怎么高度分裂又怎么内核统一,不能若即若离。

当然,严歌苓创作小说的真诚程度、热诚程度和至今为止孜孜不倦的程度,这个是一定的,而且她非常高产,很能写,热爱写作。 剑客:只有职业训练的作家才能这么写。

沈鱼:对,她有她的写作节奏,这很了不起。 剑客:她确实写得太快了,她的写作速度非常可怕,可怕到她要真做职业编剧,好多人活不下去。

职业训练与技术先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