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」的第三次說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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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子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」的第三次說明

莊子在《齊物論》提到二次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」,第二次是怕我們不懂,所以再一次引證它的意涵。 因為,第二次原文已說明「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之謂以明」。 但是,兩千多年以來,好像還是沒人弄懂,所以莊子把我們高估了。

如果大家同意,請容小弟再解說一次。

莊子在《齊物論》的第二次說明的原文如下:「古之人,其知有所至矣。

惡乎至?有以為未始有物者,至矣,盡矣,不可以加矣。 其次,以為有物矣,而未始有封也。 其次,以為有封焉,而未始有是非也。 是非之彰也,道之所以虧也。 道之所以虧,愛之所以成。

果且有成與虧乎哉?果且無成與虧乎哉?有成與虧,故昭氏之鼓琴也;無成與虧,故昭氏之不鼓琴也。 昭文之鼓琴也,師曠之枝策也,惠子之據梧也,三子之知,幾乎皆其盛者也,故載之末年。

唯其好之也,以異於彼,其好之也,欲以明之。

彼非所明而明之,故以堅白之昧終。

而其子又以文之綸終,終身無成。

若是而可謂成乎?雖我無成,亦可謂成矣。 若是而不可謂成乎?物與我無成也。 是故滑疑之耀,聖人之所圖也。

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之謂以明。 」個人嘗試的第三次說明如後。

古時候的人,民風純樸與世無爭,社會祥和有序,因為他們的認知是有境界的。

什麼樣的境界呢?第一種境界,是從來沒有感覺萬物存在,這是一種最高境界,不可能再有超過的。

原文中「至」可理解為「境界」,「未始」是「從來沒有」的意思,而「封」是「彼此界限」。

第二種境界,是有感覺萬物存在,但是從來沒有彼此之分,尚沒有「差別心」。 第三種境界,已經有萬物與我的「差別心」,但仍然沒有「是非心」。

後來民智愈來愈開,「是非心」開始擴張開來,於是造成世道混亂與真相不明。

這是「是非之彰也,道之所以虧也」的意思。 世道混亂(虧)的原因,與名利成就(成)的追逐,互為關連性,就是「虧」與「成」的相互消長關係。 但是,果真只是如此嗎?這是「果且有成與虧乎哉?果且無成與虧乎哉?」的意思。

以昭氏鼓琴為例,昭文是當代有成就的鼓琴大師,因為大家盲目追求像他的成就,而造成社會風氣不好。 只要他不鼓琴,不就沒有成就(成)與風氣(虧)的問題嗎?但是,昭氏不可能不鼓琴,這涉及到一個「好」,就是個人喜好的因素。

因而,昭氏鼓琴可能不是為功名,而是出於個人興趣喜好,與一般人為了追求功名動機,有所不同。

也因為有興趣,使他技藝超群,而無法不名揚於世。 這是「唯其好之也,以異於彼,其好之也,欲以明之」的意思。 其他如像「師曠」的擊節術,以及「惠子」的辯術等,也都是一輩子奮鬥努力,能夠維持領先地位,才能載譽於晚年,沒有興趣也是無法支持到最後。 這是「昭文之鼓琴也,師曠之枝策也,惠子之據梧也,三子之知,幾乎皆其盛者也,故載之末年」的意思。

如此,不是為了出名而能夠出名,而是為了「好」而出名,如此理由正當,就沒有錯嗎?這就是陷入詭辯的迷思中,終身不得其解。 這是「彼非所明而明之,故以堅白之昧終」的意思。

實際上,加入個人興趣喜好的「好」,使得「虧」、「成」與「好」變成複雜的三角關係,如同名家公孫龍「堅、白、石」的詭辯關係,可以為自己造成風氣不好卸責。

不管你是否為了興趣,或者是為了功名,而有所成就。 任何原因所致成就的「成」,最後都會造成社會形成不良風氣,也就是形成道「虧」。 一般人看到的,都是外在成就的「成」,而不會理會什麼興趣的「好」。

因此,後學者不會去思考什麼興趣,不管喜不喜歡,最後還是為了功名,而盲目去追求。 所以,昭氏的兒子終其一生,想達到他父親成就,卻未能成就的原因,就在於此。

這是「而其子又以文之綸終,終身無成」的意思。

如果以世間標準,要窮其一輩子領先群雄,才能達到所謂的成就。 雖然沒有世俗的成就,但是不會盲目追求,這也算是我明智的成就。 這是「若是而可謂成乎?雖我無成,亦可謂成矣」的意思。 如果以世間標準,要窮其一輩子追求功名,而不能達到所謂的成就。 那與萬物或我,從未汲汲追求成就,有什麼不同。

對於這種不靠譜,似是而非的榮耀,是聖人所鄙視的。 這是「若是而不可謂成乎?物與我無成也。 是故滑疑之耀,聖人之所圖也。

」的意思。 總而言之,以任何名目取得的成就的「成」,最後都是會造成社會風氣不好,就是所謂道的「虧」。 而且,以功名為追求動機,也獲得不了成就。 即便能夠有成就,也要經過長時間努力不懈,一路領先到晚年才能獲得,是多麼的不靠譜。

所以,放棄心中「是非心」的成見,保持一個平凡的心,順其自然的「無為」,才是最務實的態度。

之前,大家可能不明瞭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」的意思,經過上述的解釋,應該已清楚明白了吧。 此為「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之謂以明」希望從此,不再有第四次的說明了。